王气与痞气
——《大汉秘史·高祖兴汉》评介
史 癖
自2004年中国社会出版社推出《中华秘史系列·大唐秘史》（共四册）后，今年春我们又高兴地看到《大汉秘史·高祖兴汉》相继出版了。
全书以六十六回章回体形式，以正史材料为内容，以带有文学色彩的纪实笔法，为我们重现了我国公元前209年陈涉起义——公元前195年汉高祖逝世，这一段虽短暂却充满了大混乱、大整合、大斗争的，风云变化的历史年代。
秦皇暴虐、二世无道，于是山东豪杰并起，争逐其“鹿”。在这14年征战杀伐、斗智斗勇竞逐之中，汉高祖刘邦最后以“高材捷足”者，获“鹿”在手，成就帝业，建立了中国封建社会享国最久（共406年）的大汉王朝。而刘邦本人，一方面留下了“布衣天子”“平民皇帝”“中国封建时代最厉害的皇帝”“最会用人的皇帝”等美名；另一方面，又为世人留下了“痞子皇帝”“流氓天子”等话柄。正因为如此，千百年来，这位王气与痞气奇妙结合的刘邦成了史学家和老百姓的一个争论不休的热门话题。那么如何解读刘邦这位复杂的历史人物，《高祖兴汉》似乎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较新颖的视角。
“不虚美，不隐恶”这是中国史家优秀的传统。作者选取了刘邦一生中最重要最精彩的事迹，联缀成篇，从两个方面切进来为我们展示一个有血有肉的刘邦。首先，作者由刘邦的“才”“量”“虑”三方面着墨，充分展示了他确有争天下和坐天下的帝王之才，又有过人的包容之量和气度，还有谋略高远、城府极深的思考和谋略。
但是作者在描述这位成功的封建帝王的同时，也并未讳言他身上的“痞气”。“痞气”就是当时流氓无产者的一种习气。由于刘邦成长时社会环境的影响，形成了他身上的痞子气。对于刘邦的“痞气”，作者也并未一概否定，而是做了一分为二的分析。作者认为，对于刘邦的“痞气”，可以套用一句大家都熟知的俗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对刘邦来说，倒可说成“成也痞气，败也痞气”。这就是说：“痞气”不但败坏了他部分的名声，而且有时也确实在当时的乱世帮了他的忙。正因为刘邦有“痞气”，他才能懂得有“痞气”的彭越、黥布、郦食其、蒯通等人的脾气，才能把他们拢得住，牵得转，压得下。“痞气”帮助刘邦不愿做“顺民”，敢于放走刑徒，亡命反秦。“痞气”帮助他不顾家小，六亲蝗稀！捌ζ卑锼唤残庞茫盗嘶安蝗险耍巢蝗先恕Ｆζ锼诓焕那榭瞿苋棠苁芷苁茏铮蚨镏叱鲆桓鲇忠桓隼Ь场Ｓ小捌ζ钡牧醢钣幸惶滓跞峁Ψ颍幌裣钣鸢诩茏樱允蒲谷耍霉恕⒔崩恕⒑迦思姨嫠裘：挪皇峭涣肆醢畹男∫笄冢恢辈蝗瘫撑阉穑靠墒且坏┖攀チ耸褂眉壑担醢疃运删皇秩怼：罄此恿鄙蹦切┯胨錾胨赖挠泄χ迹癯仑g、彭越、英布、卢绾等也是如此。这当然有政治原因，可是“痞气”也帮了他的忙，帮他这样做时，一点也不感到内疚和自责。
当然在成帝后刘邦确实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在他身上的“王气”似乎占了上风，可是如果仔细地嗅一下的话，还总带有一些“痞气”的味道。这其实并不奇怪，中国封建时代哪一位皇帝能称得上既是政治家又是道德家呢？
读史可以益智。以上所写，正是我阅读完此书后增长的一点见识。 | 